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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亚:文明的十字路口
作者:zhongjin
中亚:文明的十字路口
  
  (一) 梦回唐朝碎叶城
  我们一行5人,挤进一辆桑塔纳小轿车,离开比什凯克俄罗斯人开的旅馆,朝托克马克方向驶去,目的地是碎叶城。
  碎叶城,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;寻访碎叶城,一段梦回唐朝的旅程。一想到这里,我就激动不已。公元648年至9世纪中叶,唐朝在西域设“安西四镇”:龟兹(库车)、疏勒(喀什)、于阗(和田)、碎叶,形成大唐西域防御体系。安西都护府设在龟兹,而在最西部边陲,仿长安修建了碎叶城,历经千年沧桑,1864年被沙俄侵占,苏联解体后成了吉尔吉斯斯坦的领土。
  这座位于中亚楚河流域的唐代故城,高僧玄奘去天竺取经路过此地;郭沫若考证说这里是诗仙李白的出生地,仅这两个名字,就足以让中国人为之魂牵梦绕了。我脑海里想象着碎叶城的样子:肯定不像平遥古城;那么,会不会像高昌故城那样,是一片黄尘弥漫的干打垒废墟呢?
  王总开车,他是乌鲁木齐一家建材公司驻吉尔吉斯斯坦分公司总经理;小齐是个身材苗条面容秀丽的女孩儿,在吉尔吉斯斯坦大学学俄语,毕业后到王总公司当翻译;阿力是东干人,中文名字叫阿龙,小伙子敦敦实实一脸憨厚,正在吉大学中文,来王总公司实习;还有我们夫妻俩,5个人凑在一起去碎叶城,也是一个机缘巧合的故事。
  从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飞比什凯克,过海关时,警官逐个检查行李,我从大包里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,衣物、相机、药品、笔记本电脑、手机,乱七八糟摊了一桌子。警官视线并不在桌子上,漫不经心扫了我一眼,然后指了指我挂在脖子上的贴身小包,口里说:Dollar!Dollar!
  每次出行,我们都要背三个包:登山包装大件行李;双肩包放胸前装相机、手机、旅行指南书;还有一个小包装护照、大额钞票、重要文件,放在贴身处,过境时才拿出来供查。
  我从钱包里掏出美元,自己抓在手里数给警官看,他有点儿不耐烦,干脆从我手里拿走钱包,从另一夹层掏出300元人民币,卷了卷就装进自己口袋。钱虽不多,可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!我非常愤怒,立刻大声用中文喊:那是我的钱!还给我,那是我的钱!
  这300元是准备回国后从机场打车回家用的。各国海关允许旅客携带的外币数额各不相同,行前我查阅中亚各国的海关规定,并不违规。
  我的喊声很高,引来许多人朝这边看,那个警官见势不妙,赶紧把钱还给我了。
  出了海关,一位年轻女孩儿朝我们走过来,问刚才在海关是怎么回事儿?她就是小齐。
  我说明了原由。小齐说,你也够胆大的,其实这种事情很平常,特别是针对中国人。近年来到中亚做生意的中国人越来越多,常碰到执法人员敲诈。一些商人为了避免麻烦,花钱买平安、花钱买方便,不足为奇。我说,那不是纵容贪污、纵容犯罪吗?小齐一笑,不再接我的话茬,那表情似乎是说:老爷子你真够迂腐的。
  小齐前些天去塔吉克斯坦旅游,返程时碰巧和我们搭同一航班,就这样认识了。我还想说过海关的事儿,讲几句大道理,小齐却岔开话题问:“你们住哪里,定酒店了吗?”
  “没有,进了城再现找吧。”
  “你看这样好不好,一会儿我们公司王总开车来接我,请他帮忙安排一个合适住处,怎么样?”
  小齐十分热心,她说她是我们的粉丝,在央视国际四频道看过我们的访谈节目,她的老板也知道我们。在吉尔吉斯斯坦的华人圈儿,我们夫妻俩可是许多人都知道的“名人”。
  有这等好事儿,哪有不允之理?我高兴地答应了。不一会儿,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开车来接,小齐介绍说,这是我们王总。
  “王什么总?” 瘦高男子是个乐观的人,自嘲地说,“我就是光杆司令带三个兵,现在生意不好做,勉强维持罢了。”
  王总开车带我们在比什凯克城里转,一边介绍这里是阿拉图广场、国家博物馆;那边是白宫、总统办公室和国会所在地,给我的第一感觉,典型的苏联城市设计,街道横平竖直,建筑多是我们70年代住宅楼的样子,虽然陈旧,但不显脏乱。最后来到城东一座二层小楼,楼上是俄罗斯人开的旅馆,我们就住这里;楼下是一家川菜馆,王总说这里是当地华人经常聚会的地方。
  餐馆老板姓刘,来这里已经6、7年了,他和王总热情给我们接风,招呼好几个当地华人一起吃饭。席间聊天,我问生意怎么样?刘老板说:说句套话,机遇和挑战并存。吉尔吉斯独立后重建,确有许多商机,但经营环境不理想:05年“郁金香革命”、5年后政治地震、奥什民族冲突骚乱、社会治安不稳,华人常常是牺牲品。
  我想起飞机降落后,看到停机坪距离我们的客机仅几百米处,一字排开十几架有美国空军标志的深灰色军用飞机;又想起市区一个路口被烧毁的楼房,据说那里曾是一家华人店铺。
  我问刘老板,“有没有想过回国?”
  “当然想过,可是回去能干什么?我的生意在这里、产业在这里,硬着头皮往下走吧!”
  我不知道刘老板的话是否有代表性。吉尔吉斯斯坦有3万中国商人,首都比什凯克有一条“邓小平大街”,大学中文系是最受欢迎的专业,走在街上随时能感受到中国的影响。国家提出“一带一路”战略,而这些默默无闻、艰苦前行的华人华商,其实就是21世纪新丝路的开拓者。
  王总岔开话题,问这几天行程怎么安排?
  我说,最想看的地方是碎叶城,那里是李白出生地,又是唐僧取经路过的地方。不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,刘老板说他在这里呆了6、7年,听都没听说过什么碎叶城。
  出行前,我在家查资料,旅行指南LP上没有相关记载,而网上只言片语,只是说碎叶城在托克马克市附近的阿克?贝希姆,具体的准确位置却不甚了了。
  王总说这样吧,明天我们开车一起去,带上阿龙,他是本地人,会说克尔柯孜语,一定能找到。克尔克孜和吉尔吉斯其实是一个词,不知谁翻成汉语就变成了两个词。
  桑塔纳开了半个多小时,来到一个环岛路口,路牌上写着Tokmok。托克马克说是一座城市,看上去却像个大村镇,我们穿城而过转向西南,没多久又看到一块路牌:Ak-Beshim Site,旁边是个小村庄。四处张望,找不到任何“碎叶城”标记。阿龙下车找人问路,也没人知道碎叶城。王总把车开进小村子,碰到一位老者,用手指着村外的土路说,你们去那边看看。
  村外土路伸向田野,昨晚刚下过大雨,道路泥泞不堪,还有许多水坑。汽车无法前进了,大家只好下车步行。雨后的旷野,小风习习,空气湿润,一个牧羊人骑着马,赶着一群羊悠闲地吃草。小齐高兴地采摘野花、阿龙冲着远处的雪山高喊,王总忙着给大家照相。
  我独自走到前面,发现右前方数百米处,平坦的原野上隆起两个土包,连接长长的土堰,还有两个残破铁架,旁边竖一块牌子。我说,咱们去那边看看。
  来到铁牌跟前,只见上面锈迹斑斑、布满了枪眼,显然被人用冲锋枪和其它武器扫射过。牌子上有吉尔吉斯、俄、英三种文字,已经不完整了,但“Ak-Beshim Site,ancient name- Suyab”等字迹依稀可辨。
  哦,这一定就是碎叶城了,阿克?贝西姆“Ak-Beshim”是俄文名字,而古代的中文名就是碎叶“Suyab”。可是,为什么连当地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?
  根据铁牌上断断续续的文字,比对之前从网上搜索的资料,我做了以下推测:怛罗斯战役之后,碎叶城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,从历史中消失了,除了史书还记着名字,没人再关心这里。直到苏联时期,考古学家发现了阿克?贝西姆遗址,1982年出土了一尊佛像,底座上刻有汉字铭文“安西副都护碎叶镇上柱国杜怀宝敬造一佛二菩萨”;1997年出土了一块刻有汉字的残碑,还发现了唐代钱币,上有“开元通宝”“大历通宝”字样。这些考古发现证明,阿克?贝西姆遗址就是当年大唐安西四镇之一的碎叶城。
  我们爬上最高的土包,脚下宽十几米的土堰,平直伸向远方,依稀就是当年城墙的影子;城内还有一些断壁残垣,长满了杂草,十分荒凉。碎叶城,充满诗意的名字,如今真是一片“碎叶”融入大地了。当年这里是什么样子,很繁华?有许多汉人?据说李白出生在城内一个富商之家,幼年时父亲李客教他读司马相如的词赋,5岁随家人迁入内地,26岁写下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,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的名句。
  李白所思所想的故乡,会是眼前这块土地吗?
  
  这是我们第三部书的第一章的一部分,因为这个地区的独特性,虽然去旅游的人不多,旅游景点也相对分散,但是,还是喜欢这里。
  
作者:梵林
历史在这里断片了?惆怅。。。
  
  ---幸好还有游记看---
作者:trevor
还有人在
作者:zhongjin
(三)护照与关牒
  为了去看怛罗斯古战场遗址,我查了不少资料,但找不到确切位置。从Google地球上看,天山山脉西端西北边缘地带,有一个喇叭形山谷横跨两国,吉尔吉斯一侧有个地方叫塔拉斯(Talas),哈萨克斯坦一侧有个地方叫塔拉兹(Taraz),一条铁路穿过边境这两个地方,我们决定乘坐火车走一趟。
  我们去哈萨克斯坦驻比什凯克大使馆申请签证,被告知必须有哈国方面邀请函,否则不予受理。我们的吉尔吉斯签证已经到期,没时间再等了。之前在北京申请乌兹别克斯坦签证,就是走“邀请函-返签”流程,费时费力,非常麻烦。无奈之下,只好放弃寻访怛罗斯计划,但一千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却实难忘怀。
  公元751年怛拉斯之战,是发生在历史十字路口的一次划时代战役。唐王朝与阿拉伯帝国阿巴斯王朝,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帝国之间唯一的一次正面冲突,被一些史学家看作是大唐盛极而衰的转折点;755-763年又发生了安史之乱,唐王朝就再也无力西进了。从此,中亚和中国西北加速了伊斯兰化进程,经由中亚和西域的汉传佛教之路渐渐被伊斯兰教传播之路取代了。同时,被俘唐军中有精通造纸术的工匠,被掳往巴格达建起了造纸工场,使造纸术传到西亚进而传到欧洲,成为人类文明史上的重大事件。
  中亚这个地方,是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:向东是中华文明;向西是伊斯兰文明;向南是印度文明;向北是俄罗斯东正教文明。四大文明碰撞交融,不同时代有不同故事。玄奘那个年代,源自印度的佛教和波斯人的拜火教影响力巨大,是当时“文化丝路”上最流行的“文化产品”。
  但我一直好奇,古代的丝绸之路,商贾驼队、布道僧侣、信使邮差,来往于各国各地,是否也需要办护照、签证呢?
  于是我查阅了资料,发现很早中国就有这个东西了,只是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称谓:符、传、过所、公验、度牒、路证、通关文牒,等等。
  玄装去西域取经,开始并未得到唐朝皇帝批准,他是独自一人偷偷出走的,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“偷渡”。由于没有护照,过瓜州时险些丢了性命;但经过佛教之国高昌时,受到了最高礼遇,国王给他发了关牒;到了碎叶,突厥可汗给他办了国书,凭借这些护照他才得以继续行程。
  丝绸之路在怛罗斯战役之后,萧条了3、4百年,到了蒙古帝国时才又重新达到黄金时期。蒙古人建立了横跨欧亚大陆的四大汗国,真正打通了东亚与欧洲大陆桥,成为中世纪丝绸之路最通畅的时期。正是在这一时期,意大利人马可波罗来到中国元朝,《马可波罗游记》有“牌子”一词,这是元朝皇帝颁发的通行证,马可波罗拿着“牌子”在蒙古帝国疆域自由旅行,从丝绸之路最东端畅行无阻走到最西端,把繁华似锦的东方社会描述给西方人听,由此激发了欧洲人向东探索中国和世界的热情。
  到了今天,护照是跨国旅行的身份证,签证则是允许进入某国的许可证,是贴在护照上的一张纸。各国有各自的签证政策,涉及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外交、文化、移民等诸多因素的考虑。因此,每次出国旅行、每次申请签证,都是一个故事,也是学习和了解目标国国情的开始。
  即使有了护照、签证,也不是万事大吉,在有的国家出入境时还会遇到麻烦。有一次从西藏樟木口岸过境去尼泊尔,海关官员要求每人交50元尼泊尔币,当时不确定是不是法定费用,加之天色已晚,还要赶时间去加德满都,就交了钱,索要收据,回答说没有,这就有问题了。有的国家设“离境税”,一定有正规收据,没有收据一定涉嫌贪污。在柬埔寨入境,前面排队的是一个国内来的旅行团,不知谁的主意,每个人护照里都夹着1元或5元美金,我看到海关官员先是麻利地把钱放进抽屉,然后才查看护照。轮到我们夫妻俩,就是不给钱,我理直气壮眼睛直视警官,他反而把眼光收回去了,在我的护照上盖了入境章。
  中亚五国独立后,签证政策有的延续了前苏联惯例,有的作了调整,但转型尚不成熟,给申请者带来许多不便。
  以乌兹别克斯坦为例,中国公民持普通护照赴乌国自助游,必须取得邀请函,又称签证支持(Suppose visa),是一个有批文编号的外交部文件,然后再去该国驻华使馆申请签证。具体流程如下:
  第一步,上网搜索当地具有签发邀请函资质的旅行社,发电子邮件联系,它会要求申请人提交必要文件。
  第二步,确定行程、预订酒店、交通方式。
  第三步,传真信用卡扫描件、预付款授权书。
  第四步,该旅行社向乌兹别克当局申请“Telex number”即官方的批准文件及编号,接下来外交部再把该批件及编号发到驻华使馆。
  第五步,申请者本人到乌兹别克驻华使馆面试,使馆凭相关批件及编号发放签证。
  除乌兹别克斯坦外,申请哈萨克斯坦、吉尔吉斯斯坦、土库曼斯坦的个人旅游签证,也大体如此。这是2012年的情况,不知读者看到这篇文章时是否有所变化了。
  
  
作者:zhongjin
(五)塔什干与费尔干纳风情
  飞机降落在塔什干国际机场,天已经黑了。打车去酒店的路上,感觉这个城市还很现代,街道灯火通明,到处是霓虹灯广告牌。司机一直不停地说:Dollar,Sum!Dollar,Sum!开始不知道什么意思,他就用手机计算器显示1850;2500的数字,老婆突然明白了,司机说的是美元兑苏姆的汇率,官定价1:1850;他给的价1:2500,高出许多。但我们初到此地,情况不明,早就听说乌兹别克通货膨胀严重,外汇黑市泛滥,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让我们撞上了。
  司机不停地叨叨,实在不胜其烦,我就说先换100美元吧。
  司机立刻把车停到路边,麻利地拿出一大包纸币,抽出厚厚两叠,用橡皮筋捆好;又点了一把散票,一起递给我们。我给了司机一张100美元钞票,换回每张面值1000共250000的苏姆!老婆来不及点数就塞进包里,心里一直嘀咕,不知是否违法?又不知钱数对不对?
  到了酒店,看到公示的汇率牌价正如司机所说,清点苏姆钱数分毫不差。后来才知道,在塔什干私人换汇是公开的,我们去火车站买票,站前广场上有人公然提着大提包或黑色塑料袋,里面装满纸币,公开向外国人招揽生意,而且汇率更好,1:2600。在汽车站、小市场也有人换钱。
  我和老婆讨论换钱的事,认为政府一定知道这个情况,但官方汇率与私人汇率差价如此之大,政府是怎样考虑的呢?银行还有生意可做吗?让人惊讶的是,私人换汇都很讲诚信,几次换钱,没遇到一次“切汇”的。改革开放之初,北京也有外汇黑市,“切汇”现象屡有发生。
  塔什干国际大酒店位于市中心,作为背包客,我们通常很少住高档酒店,但乌兹别克规定外国人必须“落地登记”,入住高档酒店可以自动“落地登记”,否则要由店主带客人去当地警察局登记,为避免麻烦,我们就住进了这家四星酒店。
  酒店前方正对公共广场,广场中央矗立着帖木儿骑马巨型雕像,他是乌兹别克人崇拜的民族英雄,而旅行指南说这里原来是马克思的半身塑像。再向西是漂亮的独立广场,有崭新的参议院大楼;北侧是“哭泣的母亲”纪念碑,纪念二战中牺牲的乌兹别克战士,碑前长明火炬熊熊燃烧,让人想起莫斯科红场的无名烈士墓。这一地区给人的感觉,很有现代气息同时又烙有深深的苏俄印记,想真正了解乌兹别克风情,还是去老城看看吧。
  我们徒步朝老城方向走,路过一片居民区,街道蜿蜒曲折,纵横交错的小巷两旁都是用土坯和黄泥垒筑的围墙,除了大门,很少有窗户临街。一阵风吹过,尘土飞扬,仿佛走在沧桑古道上,只是路边的电线杆和横七竖八沿土墙铺设的天然气管线,让人感到一些现代生活的影子。
  我很好奇土墙后面是什么样子,路过一个漂亮铁门时探头探脑向里张望,一位中年妇女打开门,热情邀我们进去参观,想不到里面另是一番天地:一进门是个大院子,种着葡萄藤、石榴树、还有各种花草,生机盎然;屋子宽敞明亮,收拾得干干净净,虽没有特别高档的家具,但普通家电一应俱全。主人十分好客,拿出糖果让我们品尝,可惜语言不通,无法交流,照了几张像、坐了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。
  来到塔什干最著名的圆顶集市,这个有巨大绿色圆顶遮阳的农贸市场,有数不清的摊位,堆满了各种蔬菜、瓜果、香料、牛羊肉及奶制品,还有各种土特产品,熙熙攘攘十分热闹。旁边不远处是星期五清真寺和经学院,据说苏联时期被改作仓库,现在又恢复了原样,许多信徒聚集在前面广场上。
  我们在圆顶集市闲逛,见到许多容貌服饰各不相同的摊主和顾客,堪称民族博物馆。有资料说,乌兹别克居住生活着123个民族,除乌兹别克族外,还有塔吉克族、吉尔吉斯族、俄罗斯族、哈萨克族、乌克兰族、白俄罗斯族、日耳曼族等。市场里有许多卖韩国泡菜的摊位,摊主的脸盘一看就是朝鲜人。在乌兹别克斯坦韩国人很多,据说是二战时逃难过来的;大宇汽车在这里设有工厂,街上跑的许多车是韩国制造。奇怪的是,这里没有发现汉人,不知是何原因。
  塔什干是多民族杂居的城市,而最具乌兹别克风情的地方,则是费尔干纳山谷,这个2万多平方公里的肥沃盆地,夹在天山山脉和帕米尔高原之间,自古就是中亚最好的农业区,集中了全国1/3以上人口,居民大部分是乌兹别克族,伊斯兰氛围浓厚,历史上多次爆发反俄暴动;2005年安集延事件,让这座城市世界扬名;而历史上,浩罕、马尔吉兰等城市也很有名。
  出于安全考虑,进入山谷的山区公路设有检查站,经过特许才能通行。我们在塔什干火车站广场找了一辆合乘出租车,凑够4人后,司机发动汽车出发,出城不久就上了蜿蜒曲折的山路,司机嘱咐准备好证件以备检查。
  合乘出租车按人头收费,一般跑远途,除非包车,必须等够4个人。如果是在市区,可以路边拦车,即使没有出租车标志,私家车也可以,但要提前讲好价钱,价格谈不拢,可以坐下一辆,因为只要有一辆车停下来,后面必定跟着若干辆,有时会有4、5辆车排队等生意呢。
  我们坐的合乘出租车,除我们夫妇外,还有一个漂亮女孩、一个帅哥。帅哥一上车就和我们套近乎,让教他学习中文,他说他会说乌兹别克语、塔吉克语、俄语、韩语,再学了中文就会5国语言了。
  顺利过了检查站,进入费尔干纳待了3天,游览了马尔吉兰、安集延、浩罕等城市,主要是看市场、看当地人的生活,总体上形成了6个印象:
  一是饮食结构简单,有时一个馕、一壶茶就是一顿饭;蔬菜品种和数量较少;最好吃的是手抓饭,羊肉串肉块很大,我每次吃一串就够了。水果很多,品种丰富个儿大味甜,而且便宜,我们把樱桃当饭吃,一斤相当于人民币5元。有一天我们住的酒店举行婚宴,主人邀我们参加,餐桌上摆放的是干鲜水果、馕、小糕点、饮料,但没有酒,人们更多是唱歌跳舞,也很热闹。
  二是服饰花哨。因为天气炎热,妇女大多穿浅色轻薄面料的长袍或连衣裙,花色艳丽,戴头巾但包裹不严,露出头发;男子有的戴花色或白色无边帽,一些老人留大胡子但年轻人很少蓄须。男女都喜欢镶金牙,有的妇女开口一笑满嘴金光灿灿。妇女都参加劳动,抛头露面的活儿也干,比如卖菜的多是妇女,但贵重物品如地毯则是男子经营。总体感觉比塔什干人穿着保守,但比西亚穆斯林国家还是开放多了。
  三是民居建筑的特征类似吐鲁番盆地,多为平房加院子,栽种各种果树,门前和街道上是一排排葡萄架,其间点缀玫瑰和其它花草,娇艳的鲜花在微风中摇曳,给骄阳暴晒的费尔干纳带来丝丝清凉。
  四是待人接物热情好客,我们所到之处,总有人主动打招呼问好,看到我们的相机,许多人主动要求拍照,而且他们知道拿不到照片,只是看看相机里的自己,然后笑笑就离开了。
  五是生活节奏缓慢,许多地方,下午5:30左右商店关门、巴扎收摊,星期五更早,天不黑就买不到东西吃了。经济结构以农业为主,前苏联时期国际分工,费尔干纳全部种植棉花,单一产业结构造成的弊端至今难以消除。
  六是传统文化和古老的东西保留较多。在马尔基兰,我们参观了一座丝织厂,全部流程和工艺都采用古老原始的技术:用铁锅熬煮蚕茧、人工抽丝、木质纺纱机、植物天然染料。在冒着热气的大锅灶台前,两位戴头巾的中年妇女盘腿坐在砖砌的灶台边,用长长的竹筷熟练地从锅里捞起蚕茧,看上去像是中世纪丝绸之路的风情油画。
  3天走马观花,看到的只是表面。其实,费尔干纳的深层问题十分复杂,发生过几次恐怖爆炸,边界矛盾、民族冲突、宗教极端势力,一直困扰着这里,街上的警察总让人想起敏感话题,但愿这些问题能够逐步解决,人民过上安宁和平的日子。
  
作者:梵林
老两口又发游记了,赞一个!相比之下我觉得我好懒。。。
  要不要再开个坑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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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瘦死骆驼
读完贴子,忽然好想看看碎叶城的残照。它与历史中的繁荣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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